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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我的牙齿给她 | 尤利芳
2020-09-13 10:00

丰子恺漫画


金秋九月,友谊小学校园又迎来一批小萌娃。


第一个星期,轮到我值周,每天早晨在学校门口迎接孩子们的到来。小朋友们经历了报名那天的手足无措后,在老师们指导下,上学第一天就知道要在校门口排队走“黄点点”。而接下来的程序,是在值班室拐角处用免洗酒精擦洗双手,转身走往测体温的遮阳棚,测温扫描,听老师报温度,最后再进自己的教室。


傍晚放学,在班主任老师带领下,娃娃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出来,却在校门口变成S形。我忙不迭地帮助指挥,让他们一个个向前看齐……


刚进校园的萌娃,对新学校充满无限好奇。下了课,不时走到高年级教室附近张望一番。老师们会好心提醒他们几句:“快上个厕所回自己教室吧,整理一下自己的学习用品。”他们仰起笑脸朝你“嘿嘿”一笑,转身往自己教室跑去。


不知不觉到了周五的放学时间。想着一周的值周的劳累任务马上就要结束,心底漾起一阵轻松的快感。


不经意间,扭头看见一群萌娃正围在值班室附近的窨井盖前,叽里咕噜交流着,有的则低头弯腰,似乎在找着什么。


“孩子们,不要挤在这边玩了。到前面的长凳子上坐着等爸妈来接吧。”我忍不住凑上去,想让他们到等候区排队。


一个扎着小小羊角辫的女孩子抬起来:“老师,我的牙齿掉了,找不到了。”


“是呀,她说就掉在这里,我们都在帮她找。”三五个孩子附和着。


“牙齿是刚刚掉的吗?有没有出血?”


女孩子张开小嘴,她下排牙齿确实有一个小小的豁口,已经有一颗小小的米粒牙冒了出来。


她说:“牙齿是在教室掉的,老师让我带回家给爸妈看看。我就一直放在手心里,走到这里时就不见了,找不到了。”说着说着,竟“哇哇”哭起来。


“别急别急,我帮你找找看。”我蹲下身子,在窨井盖附近细细寻找。地上只有几粒灰灰的石子,哪里找得到小牙齿哦。


来接她的奶奶已经在校门外唤着女孩的名字。小女孩边抹眼泪,边走向奶奶,站在校门口不肯回家。奶奶问明原因后,大咧咧说道:“不要了,已经掉过一颗牙齿了,下一回还有得掉。”


女孩子还是不肯动,站在校门口抹眼泪。


这时,跑来一个女孩子,白白胖胖,小脸圆圆,很是可爱。“给,我找到你的牙齿了。”这个女孩子攥着的手指松开,手掌一翻转,一颗灰灰的小东西落进羊角辫女孩手心里。


她盯着手心里的东西左看看右看看:“这是小石子,不是我的牙齿。”


“不是吗?我来看看。”俩女孩子凑在一块儿看了一会,“真的不是,我以为它是你的小牙齿。”


白白胖胖的女孩子抬起头朝我莞尔一笑。六七岁的孩子,正是换牙的时候,这孩子也一样,嘴里也有几颗小乳牙掉了。


紧接着,她说的话,让大家忍俊不禁:“老师,她要是一定想找到牙齿的话,我下次掉牙齿的时候,把我的牙齿给她。”这话一出,站在附近的家长“哄”地笑了:“这孩子蛮有趣。”“竟然想到这个办法。”


我摸摸她圆圆的小脑袋,认真地告诉她:“你是个很有爱心的孩子。不用担心,你同学还会掉牙齿,下次她肯定会管好自己的小牙齿了。”


白白胖胖的女孩子一蹦一跳到等候区等家长了。看到她的背影,我禁不住微笑,耳边再次响起她的稚言稚语——我下次掉牙齿的时候,把我的牙齿给她。


那份童真,如此美好!


来源:读嘉新闻 作者:尤利芳 编辑:刘艳阳 责编:沈秀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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