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虔诚如斯 | 屠亚芳刊发在嘉报的最后一篇文章
2020-01-11 08:00:00

2004年,嘉报副刊人合影。当年的副刊人有两位已离开了人世(左三屠雅芳,左四龚世翔)。那时的副刊叫“双休特刊”。


《虔诚如斯》。这是屠亚芳在澳门太阳城网站发的最后一篇文章,刊于2017年12月12日烟雨楼版。

这是她应编辑之邀,为“读城”专栏写的文章,写的是圣母显灵圣堂与文生修道院。

文中,她忆起了20年前,她任《澳门太阳城网站》副刊编辑时的往事……



虔诚如斯



20年前,任《澳门太阳城网站》副刊编辑时,看到许岩先生怀抢救之心所拍的嘉兴人文景观,便约他与“嘉兴通”陆明先生来共同商定,在“南湖”版上开设图文并重的“嘉禾影踪”专栏。专栏历时两年,最后结集出版。其中,圣母显灵圣堂与文生修道院比佛寺、清真寺更令我关注。

 

那时,圣母显灵堂窝在市第一医院高楼东边,而从紫阳街向西仰望,则见两座37米高的钟楼耸立于残破的大堂前,我联想颇多,却不忍进去细看其残破。如今,子城、圣母显灵堂所在的区域,将规划为嘉兴的“城市客厅”,第一医院、荣军医院等为此搬迁,教堂之北夷为一片空地,从车水马龙的中山路望缩在大片空地之北的教堂,显得残破而沧桑,让人似乎无法与当年号称中国最大、远东第三的教堂联系起来。而许岩拍摄时那种特写式的镜头,他所着力突出的钟楼浮雕之美,在告诉世人,这座教堂曾经何等宏大而精美。大堂在“文革”浩劫后仅存屋基和墙体了,幸而有一张摄于1928年的照片,那是占地990.5平方米的圣母显灵堂大堂全景照,高远的穹顶,合抱的厅柱,极为壮严宏丽,令人联想那举世闻名的巴黎圣母院,追踪之念油然而起:为何如此宏大而精美的教堂建在嘉兴? 


今年是圣母显灵堂动工兴建100周年。1917年,由意大利籍神父韩日禄发起并主持兴建。追踪溯源,此教堂建在嘉兴,不得不提城内另一处天主教建筑。在光明街,前临京杭运河的嘉兴文生修道院,1903年建成,经百年风雨留存下来,院内遍植的香樟树浓荫蔽日,现为全国文物保护单位。这里曾是中国遣使会的唯一总修院。遗使会1625年创立于法国,以培育神职人员、救济穷人为宗旨,注重在小城、乡村传教,是入华传教的天主教四大修会之一。当年文生修道院常住中外修士四五十人,研习教义,考试合格后,晋升为神父,派往全国各地教堂。可见,此修道院的建成,使天主教的影响日渐扩大。
就在文生修道院建成的翌年,韩日禄神父便在子城脚下(今紫阳街)建造一座教堂,并把加尔默洛会(圣衣会)从海盐车福浜(天主教海盐总堂所在地)迁至嘉兴城内。到了1917年,韩日禄神父又选址邻近紫阳街的沈家弄,发起兴建规模宏大的圣母显灵堂。这在当时可谓浩大而艰巨的工程。 


文生修道院开建一年后即竣工,而建圣母显灵堂却耗时13年,据说是因资金短缺。这漫长的13年,建筑师出身的韩日禄神父是以何等虔诚,难且益坚,使出浑身解数,成就这一建筑精品的?这无疑给人以宽阔的想象空间。


首先,其选址在城市的最中心。子城在城市的中轴线上,沈家弄在子城西边。要得此风水宝地,想来也相当不易吧。1902年天主教海盐总堂以行医传教来嘉兴发展时,法籍神父步师加是趁一姓傅的地主与海关为通道争讼,才在北门外购得百亩土地,得以建成文生修道院。不知韩日禄神父为得到沈家弄这块宝地,有心等了多久,费了多少心力。


其次,在这个远东小城建造西式宏伟教堂,本地的营造人员肯定“水土不服”,建筑材料又“远水难解近渴”。教堂建造之初,韩日禄神父正值中年。无数次想象他当时的模样,却未见到影像资料,偶尔在一熟稔的圈内人博客上发现一张“浙江车辐浜玫瑰总堂五旬周年大庆”的合影,得以浮想联翩一下。前排中间髯须垂胸者据说是长于韩日禄十来岁的法籍主教田法服,此照大概摄于1920年至1921年间。那时,田法服主教已至花甲之年,韩日禄神父从车福浜迁来嘉兴也已有十六七年了。合影的外籍神职人员中,我无法辨认正在倾力建造圣母显灵堂的韩日禄是否在其间,若不在其间,也合乎情理,要实现建成大教堂宏愿,这位虔诚的神父也是著名建筑师,购置建材、施工,都得躬亲其事呢。水泥、钢筋、松木、彩色玻璃、彩色地砖等,要从法国进口,远道运来,墙砖则指定由遐迩闻名的嘉善干窑镇烧制。而当时承建此工程的王茂记、徐记两家营造厂,其工匠对西式建筑是外行,全仰仗精于其艺的韩日禄严格督率,技艺才登堂入室。陆明当年在“嘉禾影踪”专栏中写道:“1930年春天,韩日禄神父亲手完成了钟楼上的最后一个火舌式盘花的浮雕。这时他已年近60岁了。”除了钟楼的精美浮雕,大堂厅柱顶部同样镂刻花纹,每一厅柱上都雕塑一位天使。如同众多著名宗教艺术一样,圣母显灵堂因主创者的虔诚、心智、才华而尤显神圣、壮观,是其信仰的一个载体。所以,没有影像,不见神父形貌,又何妨,还有什么比这样宏丽的建筑更能直观其精神风貌呢? 


这一富有异域情调的天主教建筑群,除了主体建筑,还有神父座堂、神职人员住宅等。1945年韩日禄病逝,葬于神父座堂,1949年田法服去世,也长眠于此。当年他们远离故土,来到中国乡村、小城开始传教,料想心头萦绕的不会是独在异乡为异客,希冀叶落归根的乡愁,而是传教的神圣使命和信念吧。虔诚如斯,夫复何言! 


而中华文化,包容而博大。早在明代,嘉兴籍名士李日华等与传教士利玛窦便有交往。嘉兴又地处沿海,文化底蕴厚实,天主教传入也颇早,所以,20世纪初文生修道院、圣母显灵堂建在嘉兴,也是水到渠成的事。 


当年建造教堂大功告成后,法国巴黎遣使会运来一口重达657公斤的合金铸铁钟,悬在高高的钟楼上。每天早晨,钟声响起,传至数十里。当文革席卷而来时,这钟声戛然而止,随之而来是惊天动地的敲毁之声。如此毁灭性破坏之举,在惊动韩日禄、田法服的长眠之身时,会不会也惊着他们的在天之灵,令其既异常心痛,又十分怜悯? 


近日,田舍郎在朋友圈中发了一张其同事最近所摄的照片,深蓝天空圆月高悬,在暖的光照里,圣母显灵堂尤显庄重、静谧,而隐退残破、沧桑。我不谙其摄影技巧,但很喜欢这样的景致与色调,并期待着子城、圣母显灵堂这片区域成为嘉兴的“城市客厅”时,能有这样的视觉享受。 


2017年12月12日烟雨楼版


来源:读嘉新闻 作者:屠亚芳 供图:郭蚕根 编辑:许金艳 责编:沈秀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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